从窗口走到灯架前是七步,从灯架走到窗口也是七步,就是这样短短的七步,兰师每天要走四百多个来回,她每天就这样走着,来来回回忙碌着,取灯,发灯,收灯,一走就是十几个年头,却从来没有计算过这是怎样的一个数字。
在没人的时候经常会看到她站在窗前修灯,擦灯,她总是低着头,用抹布细细的擦拭着那些矿灯上的污泥浊尘,精心修理每一盏矿灯。
兰师是个少语的女人,每次我站在窗口前和那些灯房姑娘拉闲时,她却总是很少插话,有次我问她们:“你们一天要发这么多灯,走这么多的路,其实也很辛苦呀!”灯房小王抢着说:“可不是,就这工人们都不理解,有的工人还和我们吵架呢,平时也要修灯,擦灯……”
在一旁的兰师突然接口说:“累是累了点,但时间过的也快,这份工作很充实。每次,当我从那些污黑的手中接过矿灯时,我就想,太好了,他们又安全地回来了。当我擦亮一盏盏沾满煤尘污泥的矿灯时,好像心情也被擦亮了,自己生活中的忧愁,烦闷,委屈,辛酸也会被随之擦去了,自己的信心,劲头,人生也被越擦越亮了……”
我一时间怔住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个普通的灯房女工能说出这样富含哲理的话。“擦亮自己,擦亮人生。”当我们每个人遇到生活的种种不如意时,当我们被现实的尘埃遮住了眼睛甚至心灵,我们能不能擦亮自己?我们又该如何擦亮人生?(2007年9月1日 出处:平凉日报-平凉新闻网 )